据《宜兴县志》记载,宜兴太湖沿岸有五株古银杏树(俗名白果树),分别生长于蠡河和横塘河边。这五株古银杏相传是16岁的孙权为阳羡令后,他母亲种植的。照此算来,都有1800余岁了。
横塘河东的三棵白果树分别生长在周铁镇区、徐渎和新庄镇洪杏村,它们长相各异,命运也各不相同。
周铁白果树在周铁新桥东北数十米的老城隍庙内,是周铁太湖入口处的天然航标,可用“怪”字来概括它。相传有人砍伐它的树枝后,立即遭至厄运,所以至今树干保存完好,这是一怪。主干底部2-3米和普通树干一样,可再往上到树杈处,隆起的树瘤(有人称树参)把树干围住,形成了下细上粗的怪模样,这是二怪。树瘤如一个平顶蘑菇,宽1米有余,号称“空中平台”,上面长满苔藓。站在上面,东面太湖风光一览无余,西面周铁古镇历历在目,难怪文人雅士要发出“身在银杏树上住,胜似桃园神仙府”的赞叹,这是三怪。
徐渎白果树在周铁镇东南的师渎村中,该树有三个大树杈,原为万善庵的镇庵之物,也是太湖中航行标志。该树可用一个“奇”字来概括。
一般树根向地下生长,而它的根不但向下长,还向上长,高出地面1米多,四周1米多宽纵横交错、盘根错节的树根堆积在大树周围,上面可站立几十个戏耍的孩子,这是根之“奇”。
清初剧作家李玉的力作《一捧雪传奇》,后改为《一捧雪》、《审头刺汤》,广为流传。主人公莫怀古获得这棵白果树上的神鸟蛋壳后,制成“一捧雪”的宝杯。在中探花、官御史后,被汤裱衤背(汤勤)、严世藩以私藏国宝的罪名陷害,遭满门抄斩。家奴莫仁为其替死,怀古毁容出逃而保住性命,据说是树神的慈善所致。这是善之奇。
清末古树遭雷击,东向一个大杈倒下时撕掉树身的一半,留下西向的两个大杈像大鹏展翅,成了半棵树,可它照常生长,这又是形之奇。
太平天国期间,万善庵毁于火,树在其中,经烈火烧烤却安然无恙。有孩童于1968年9月25日在树上玩火,大树腹空,树枝上的空洞成了烟囱,浓烟高达百米,西南向树枝被烧断裂,留下西北向的树枝照样生长。1996年冬再遭火灾,大难不死。火烧不死再添一奇。
1993年8月,遭台风袭击断最后一个树杈,古树也矮了半截,仅靠表皮生长,尚能发芽长叶结果,再增一奇。
洪杏村白果树在新庄镇东的洪杏村。树旁有乾隆岁次重建大悲庵的《吴思渎大悲庵记》石刻一方。碑中记载:“其旁址为东岳庙,庵中故有银杏一株,大四抱余,荫屋十余间,远近望之,如绿屏青盖,则故胜景也。”它是一株子抱母的福树,即侧生的桠枝比母体粗,桠枝大于本身,把主干包了起来,犹如孩子把母亲保护好,这不是主干的福祉吗?再之,千年来历经沧桑,它枝叶繁茂,未曾受到过大的伤害,是目前保护得较好的古树。它身高20余米,夏日绿叶遮荫,秋日硕果累累,跃居为宜兴古树之最,这不又是它的福气吗?
调狮子灯
从前,宜兴春节期间街上有灯会,手提的有宫灯、兔灯、走马灯、五角星灯、三足蛤蟆灯等;装着轮子拉着走的有兔子灯;调的有马灯、龙灯、狮子灯,这些风格各异、栩栩如生的彩灯,为节日增添了欢庆热闹的气氛。
而调狮子灯犹为独特。狮子灯全长约2米,皆用竹子编扎而成,它分为三节:头节为狮子头,狮子张开大嘴露出舌头,头上翘着2只大耳朵;头下是双足捧着绣球,糊的是彩纸,头里可插蜡烛并装有木棒,供调狮子灯的人握拿。中间的狮身由多个细竹环组成,环与环间有线连着以防滑动,具有伸缩性,就像手风琴那样。糊的是绿色油光纸,另外将绿纸剪成丝条,沿着环贴作狮毛。最后是尾部,狮尾呈扇形,向上翘,用绿油光纸糊,尾部中间可插蜡烛,下面的双足都用绿纸蒙着,也有木棒供人举拿。调狮子灯时一般是5只一组,每只狮子两人调,另配一人开导。开导者举着长方形灯,上面写着“五狮图”。调时灯内点上蜡烛,狮子的两眼装上电筒,目光如炬。调动时狮耳及捧绣球的双足随之抖动,显得活泼可爱,富有生气。走在街上的调法是五狮排成纵队,扭动狮身,后面狮灯相继边走边从前面狮灯的肚下穿越而过。狮子后面是龙灯。
广场上的调法有两种:一种是五狮围成大圆圈,调着狮灯小跑步地兜圈子;另一种是五狮灯从不同方位同时向中心聚拢,然后迅速后退,忽聚忽散,步调一致,进退有序,煞是有趣。 调狮子灯,笔者在解放初曾看到过,后来一直未见过。据老父说,狮子头最难扎,也许是这一绝活已经失传。 令我惊奇的是在众多影视剧中,我也未见到调狮子灯,我怀疑它是宜兴地区独有的民间文艺。如是的话,它应是宜兴又一个宝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了,我们应该尽力去挖掘、恢复它,让它为创建宜兴历史文化名城和发展宜兴旅游事业增添光彩。 鼠年鼠闻 老鼠相貌丑陋、猥琐,生性贪婪、奸诈,爱偷食、咬物,十分可恨,难怪有“过街老鼠人人喊打”的俗语。不过,我自听了一位老工人讲述他与鼠的一段经历后,改变了对老鼠的看法。 老工人说老鼠也有聪明能干、有情有义的一面。他年轻时在一家南货店上班,一天夜间值班时被“吱吱吱”的老鼠声吵得睡不着觉,就悄悄下床忽地将电灯一开,只见一伙老鼠围在一起,见有动静一哄而散,仓皇逃窜。但有一只老鼠没有逃,躺在地上作挣扎状,走近一看,原来此鼠没有脚无法逃遁。看到这只老鼠他想起前年的一件事。那次他的鼠笼里捕到一只鼠,他恶作剧地剁掉了鼠的4只脚将它掷在花园里,想活活折磨死它,但后来发现它不见了,他也没多想。现在看来这只鼠没有死,而是被同伙救了回去硬是靠众鼠的“抚养”才生存了下来,看来老鼠们颇有“鼠情味”。令他纳闷的是这只残鼠今晚为何出现在店堂里?他仔细察看,只见残鼠浑身是油,一条油渍从它身边延伸到油缸边。他恍然大悟,老鼠们肯定是来偷油吃的,但油缸里的油很浅,老鼠蹲在油缸的盖板上够不着,于是众老鼠咬着残鼠的尾巴将它倒挂进油缸,先让它吃个够,也让它身上沾满了油,再拖下来供大伙吮吸。这伙老鼠可真够聪明“仁义”的!只因突如其来的变故,同伴们来不及将残鼠撤离了。 随着知识的增长,我对鼠也有了更多的了解。动物学家评出的“十大智慧动物”中,老鼠赫然名列其中。人类由猿进化而来,而猿则是由叫树鼠句 的鼠类进化的。原来人类的祖先竟然是“区区鼠辈”,科学家曾预言,如果全球发生核大战,唯一能生存下来的便是鼠类。地球上未来的生命得靠它们延续。医学上作动物实验的大多是小白鼠,它们为人类医学的进步作出了无私的贡献。 按我国农历,明年戊子年是鼠年。鼠乃十二生肖之首,令人不解的是,我们这个古老的国度历来对排名十分看重,为何我们的老祖宗让这个其貌不扬、臭名昭著的小家伙坐上第一把交椅?我想,除了那个人所皆知的传说外,肯定有着深厚的历史文化背景,只是我们对于鼠文化的了解还不多而已。 西厢竹货 如今,我们的日用品越来越丰富且高档了,然而,就在我们追求现代化的同时,一些用天然材料、以手工制作的日用品却渐渐远离了生活。这些透出大自然气息的物品带着那个时代经济、社会和文化习俗的深深烙印,至今让人怀想。这其中,出生于宜兴西厢的我尤对各种竹制品情有独钟。 我五六岁时正值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,记得每到春节前个把月,父辈们特别忙,白天在生产队集体种地,晚上为过年而“加班加点”。母亲在昏暗的油灯下赶制新衣新鞋,父亲便在灯下做着竹货。父亲虽然力气活不怎样,却是做竹货的好手,生产队用的连枷、笆子,家用的竹筷、竹蒸架、竹锅刷(俗称闩帚)等都做得玲珑精致。为了全家过好年,一个多月里父亲几乎睡不到一夜好觉。他总说这些家用的竹货过年时家家户户都少不了,所以要抢时间多挣几个钱。没想到他那时就懂得抓机遇抢市场了。连做二三个晚上后,父亲便在鸡叫头遍后,挑着满满一担竹货或沿村叫卖,或到周围集市一次性批给小商贩,中午前一定要赶回来,下午要参加劳动,否则就要向生产队缴积累款。那时交通不便,毛竹要起早走20里路到张渚去买了挑回来,一担竹货只赚二三元钱,少则一二元钱,十分辛苦,如果缴了积累款,就等于白干了。 全村像我父亲那样做竹货的共有20多户,在宜兴西厢颇有小名气。东到归径、陆平,西到溧阳、戴埠,南到元上、西洋渚,北至芳庄、邮堂,大家都把原鲸塘镇西渚村(现徐舍镇烟山村)人的竹货戏称为“西渚人家爬着快(笆子、筷等)”。到1970年前后,这些竹货成了资本主义尾巴,虽然乡里乡亲的队干部并不顶真,但父亲他们仍自觉地停掉了这门副业。到1980年前后,父亲他们又都开始重操旧业,但都因年逾古稀,力不从心了。后生们也对这些微利商品不感兴趣,这门小手艺也就渐渐失传了。现在我家里唯存的见证就是父亲做竹货的工具,可也残缺不全了。 作为生产用具的竹货被金属、塑料制品替代应该是一种进步,但竹筷、竹蒸架等日用品的消失倒让人为之遗憾,因为它们毕竟是天然的、环保的、传统的。 作者:马鸣齐 成正平 成文 丁国锋 |









